第三十二章 一路同行少司命

那句“住手”，如同暮鼓晨钟，让林间的杀伐之气，为之一滞。

少司命那漫天飞舞的绿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道，飘然落地。

她身形一晃，如同没有重量的精灵，回到了大司命的身旁。

刘询也收回了真武剑，快步走到小龙女身边。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龙女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大司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她那被面纱遮住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莫测的弧度。

“刘公子，不必紧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寂静的林中响起。

“我家东皇大人，对公子你可是欣赏得很。”

“他说，若是有缘相见，希望能与公子，谈一谈合作。”

合作？

刘询的心中，冷笑一声。

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将整个天下都当作棋盘的阴阳家至尊，东皇太一合作？

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很清楚，自己这点实力，在那种老怪物眼中，不过是一颗稍显有趣的棋子罢了。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在拥有足以掀翻棋盘的力量之前，任何合作，都是自寻死路。

“抱歉。”

刘询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在下与阴阳家，并无合作的基础。”

大司命似乎并不意外。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强求。

“也好。”

“若是公子日后改变了主意，可来秦国，寻我阴阳家。”

说罢，她深深地看了刘询一眼，随即带着少司命，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几个闪烁之间，便已消失在了密林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

林间，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鸟鸣与风声。

刘询转过身，看着小龙女，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怎么下山了？”

小龙女的目光微微垂下，避开了他的视线。

“师姐……又来寻衅。”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却骗不过刘询。

他看着她那略显不自然的侧脸，心中已然了然。

“杨过，如今在东胜关，跟着郭靖郭大侠。”

他将杨过的去处，告诉了她。

小龙女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说道。

“我无需去找他们。”

她的回答，证实了刘询的猜测。

她下山，并非为了杨过。

刘询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看着她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看着她那清冷绝世的容颜，忽然开口。

“江湖风光，与我共赏，可好？”

小龙女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慌乱。

她看着他眼中那份真诚的邀请，沉默了许久。

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

两人回到镇上。

刘询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匹快马卖了。

他们开始步行。

他刻意放慢了行程，不再是策马疾驰，而是如同寻常的游人一般，走走停停。

他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独处的时光。

而小龙女，在离开了古墓的束缚，又有了刘询的陪伴后，那份被压抑了十八年的天性，也渐渐地展露了出来。

她会好奇地看着路边捏糖人的小贩，久久不愿离去。

她会在溪边，脱下鞋履，将那双白玉般的脚丫，伸入清凉的溪水之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她甚至会像个孩子一样，去追逐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那笑容，如同雪山之巅，悄然绽放的雪莲，纯净，而动人心魄。

刘询总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

他的心中，一片安宁。

这段旅途，不再枯燥。

……

六七日后，汝阳县。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叫卖声。

当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时，立刻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路人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了小龙女的身上。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仿佛不该存在于这凡俗的尘世。

惊叹，痴迷，各种目光，纷至沓来。

刘询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动声色地走在了小龙女的外侧，身上那股属于江湖人的凌厉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腰间的真武剑，更是无声地警告着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那些骚扰的目光，顿时收敛了许多。

“哟，这不是病已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路边的包子铺传来。

是王大叔。

他看着刘询，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小龙女，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行啊你小子，出去一趟，拐回来这么俊俏一个媳妇儿！”

刘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王大叔，你又取笑我。”

“这位，是我的朋友。”

他解释道。

站在他身边的小龙女，听到“朋友”二字，心中竟是同时涌起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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