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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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十二具化身各演一位祖巫之道，合力之下便能复现远古巫族震烁古今的绝世杀阵，唤出那具足以开天辟地的盘古真身。

若只将三身九尸之力简单相融，虽法力堪堪触及圣境，却因缺乏相应道韵神通支撑，终究难与真正的圣人抗衡。

但以十二化身演绎祖巫玄奥，布成都天煞神阵，令十二股法力交汇、十二种力之大道碎片融合升华，召唤而出的盘古真身，无论法力底蕴还是大道韵味，皆属实实在在的圣人层级，足可同天道圣人正面争锋。

远古时代，巫族能在圣人存世的岁月中统御大地，倚仗的正是这座惊世大阵。

这才是我为欲要扭转天道定数，至少也需掌握圣人层次的力量——且非虚浮的伪圣之力，而是真正圆满无缺的圣威。

智慧大道虽能感悟万千道则，但其突破亦需融汇诸天法则。

洪荒圣人屈指可数，能得见其面、感应一缕道韵已属机缘，凭此修成若干神通尚有可能，欲借此证道成圣却是痴妄。

故而我从最初便未循常路求取圣位，转而寻觅其他途径获取等同圣境之力。

十二都天煞神阵，便是我找到的答案。

我所悟大道虽繁，然精深处唯有太极与力之大道——且仅是二者中的片段。

太极大道中的太清仙光守御无双，力之大道内的开天辟地之术攻伐至强，此二者原是我唯一触及圣人边陲的手段。

欲得完整圣力，只能从这两处着手深耕。

而那三身九尸之法，亦是在这番求索中逐渐成形。

较之昔日十二祖巫，以我自身三身九尸布设此阵反而更为契合，甚至胜过祖巫亲临。

毕竟十二祖巫虽同源而生，终究是十二位 的生灵，各有其志、各怀其念。

正如后土身化轮回，致使大阵残缺，只得寻九凤补位。

而我十二化身同出一心，意念相通无隙，运转阵法时何来半分滞碍？

然而九凤终究是逊色了几分，所凝聚的盘古真身虽仍具圣人威能，尚可抵御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但较之昔日十二祖巫合力所成之阵，终究弱了一筹。

况且十二祖巫难以长久共处，对圣人的威慑便也有限。

据姜浩天推演，若十二祖巫齐聚而唤出盘古真身，其攻伐之凌厉，纵使在诸圣之间亦属绝巅。

可诸圣对十二祖巫并未过多忌惮，缘由正在于此：十二祖巫终究是十二人，联手固然令圣人棘手，但若分而击之，逐个铲除却非难事。

倘有圣人与之相抗，只需先斩其一，阵法自破，余下十一人亦难成气候。

但姜浩天自身却不同。

三身九尸皆源于同一本尊，平日隐于体内，欲成阵法不过一念之间，全然不惧对手分化瓦解。

何况十二人成阵，便有十二道心念。

纵使十二祖巫心意相通，能彼此呼应、共御盘古真身，可比起姜浩天这般十二躯壳却只存一念的境地，仍稍显不如。

因此，倘若姜浩天能重现此阵，以其布置施展，爆发之威能恐怕比十二祖巫亲临结阵还要强上几分。

自然，这诸多优势之外，也非全无短板。

最要紧的一处，便是法力尚有不足。

三身九尸之中，仅六具达至准圣巅峰，其余六具尚在准圣后期。

法力未臻圆满，正是姜浩天眼下唯一的缺憾。

昔年十二祖巫，可皆是准圣巅峰的修为！

当日九凤独自主阵，已令大阵威能减却三成，何况如今足足六具修为仅至准圣后期的化身。

若以姜浩天此刻的三身九尸结阵，威力固然会比单纯融合三身九尸更强——毕竟他所欠缺的仅是法力，对力之大道的领悟早已足够。

一旦大阵成形，道韵神通便是真正的圣境道韵，再辅以他已触及圣人门槛的法力，纵使不能胜出，与寻常圣人周旋抗衡、维持不败，当可做到。

然终究仍有遗憾，不如三身九尸皆臻至准圣巅峰那般圆满无瑕。

眼下他所缺的，正是极品先天灵宝。

已得山河社稷图与六根清净竹，尚差四件。

天地灵宝各有其主，欲得这四件宝物，唯有从他人手中夺取。

燃灯便是个上佳之选。

诛灭此一人，可得两件法宝，成圣之路便走完半程！

至于剩余两件，只能容后再作谋划。

但人族既已强势入劫，量劫推进之下，寻得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应当并非无望。

极品先天灵宝固然稀罕，可西方教与阐教两大圣人道统、三位圣人座下，凑齐两件倒也未必不能。

思及此处，姜浩天眼中掠过一缕锐芒。

此后只需静待天时。

不知元始天尊见姜子牙遭逐，将会作何反应？

他已代表人族表明态度，先行落子。

接下来，便轮到你了——元始天尊。

往东方昆仑山所在淡淡一瞥，姜浩天缓缓合目，于神念之中继续推演、完善那十二都天煞神大阵。

此阵终究是圣人大阵，时日尚短，姜浩天并未参透圆满，加之他的情形与十二祖巫本有差异。

以自身三身九尸布阵，按理当更胜一筹，因而需他亲自推演调整。

虽说大阵框架早已推演完毕，然学无止境，大道无涯。

若能寻得细微罅漏，再作优化，自是再好不过。

昆仑山，一道琉璃仙光划破苍穹，光敛处现出两道人影，正是方才自岐山离去的燃灯道人与姜子牙。

燃灯道人甫落云头，身形便是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姜子牙骤惊，急上前搀扶。

“师叔，可还安好？”

“无妨，方才遁行太急，牵动了旧伤。”

燃灯道人面色苍白，摆了摆手道。

燃灯道人此刻神思仍有些飘忽不定，他原以为自己对这位人族浩天的评价已算极高——毕竟是圣人亲口钦点的圣境之下第一人，他自然不敢轻视。

可无论怎么说，浩天手中并无强横灵宝乃是事实。

单论法力与神通，燃灯自忖或许不及对方，但若加上两件先天孕育的极品灵宝，压制此人理应不难。

谁知现实却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料。

浩天手中确实没有先天至宝，仅凭几件由后天逆转先天的宝物支撑，威能也不过勉强触及上品先天灵宝的门槛。

然而此人的神通竟强横如斯，硬生生以神通之威弥补、甚至超越了法宝的劣势。

尤其是最后那一式神通，至今仍在燃灯心头震荡——昔年纵是十二祖巫，也未能将这一式推演至此等境界。

承袭盘古肉身大道的巫族未曾达成的境界，竟被这位修习巫族神通的人族做到了，实在令人愕然。

正当燃灯道人仍沉浸在对浩天那一式神通的回想中时，虚空陡然升起一道璀璨金光。

金光洒落之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伟力弥漫开来。

两人正要躬身行礼，那金光却凌空一转，瞬间将二人裹挟而去。

待他们再度清醒，已置身于玉虚宫大殿之内。

元始天尊端坐主位，面色沉凝。

“拜见师尊（教主）。”

两人齐声行礼。

“不必多礼。”

元始天尊袖袍轻拂，一道金光托起二人。

目光掠过燃灯胸前伤势，天尊眉头愈深，屈指轻弹，便有一朵金莲自光中凝现，飘落至燃灯伤处，悄然没入肌体。

金莲入体后绽开道道辉光，盘踞在燃灯道体深处的开天道韵如遇阳春冰雪，迅速消融。

随道韵散去，伤势肉眼可见地愈合如初。

那金莲涤净道韵后并未消散，反而化为精纯天地精华，汇入燃灯周身经脉。

燃灯气息顷刻间饱满升腾，面上亦恢复了几分血色。

“多谢教主施救。”

燃灯只觉周身一轻，当即含笑拱手。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随即问道：“人间发生何事？莫非是那人族浩天出手，竟能伤你至此？”

圣人本可一念观遍洪荒，但平日若非牵连自身因果，亦不会随意洞察万物。

如今量劫已起，劫气弥漫，天机混沌不清，元始天尊亦未能即刻感知下界变故。

直到见燃灯带伤而归，本该留守西岐的姜子牙亦随行在侧，方才将二人挪移至宫中问询。

“教主容禀，”

燃灯肃然答道，“贫道奉法旨暗中护持姜尚，本待他在西岐立足后再返昆仑。

不料人族骤然发难，遣一大罗仙寻姜尚之隙，欲强行逐其离去。

姜尚不从，双方遂起争斗。”

“姜尚修道时日尚浅，纵有法宝护体，亦难敌大罗仙之威。

贫道只得现身相助。”

“谁知人族早有布置，那浩天旋即出手。

初时贫道尚能应对，却未料中其谋算。”

说到此处，燃灯面上浮现一抹愠色，连元始天尊也不由蹙眉。

燃灯继续道：

“浩天所持两道神通，一守一攻，皆已超越准圣范畴，蕴有三分圣威。

他以守御神通周旋，再骤施攻伐之术一击破防。”

“观其路数，恐是在交锋间窥得了贫道神通玄奥。”

元始天尊神色未变，对浩天窥学神通之事似乎并不挂怀，只追问道：“浩天因何插手？”

燃灯闻言，心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怨意——自己身受道伤、神通外传，天尊却毫不在意，只关心姜尚之事。

核心要素如下：

燃灯默立殿中，心中一片清冷。

他看得分明，自己在这玉虚门下终究是个局外之客。

杂务琐事总落于肩头，可真正的机缘与信任却从未临身。

即便再枯坐十个量劫，元始圣人眼中怕也难有他一席之地，道途早已凝滞不前。

或许……该往西方走一遭了。

纵有千般未知，一尊佛陀之位，也胜过这空有虚名的副教主太多。

元始并未察觉，自己一句寻常问询，竟成了压垮燃灯去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更不曾知晓，这位名义上的副掌教，早已暗与西方二圣有过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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