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强悍的对手，死亡杀机

欧阳锋那双浑浊的眼中，杀意如同实质，凝成了一片化不开的疯狂。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跪倒在地的刘询，那副样子，就像一头即将享用猎物的野兽。

山谷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他高高举起手掌，准备拍碎这个年轻人的头颅时。

一道白色的匹练，如同九天之上坠下的流光，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射来。

那是一条白色的绸带。

绸带的另一端，系着一柄如秋水般清亮的长剑。

白绸精准地缠住了欧阳锋的手腕，那股凌厉的杀气，为之一滞。

下一刻，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至，快得如同幻影。

小龙女。

她不知何时已经到来，此刻手持长剑，一张绝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玉女剑法。”

剑光清冷，直刺欧阳锋周身大穴。

刘询强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看着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白色身影，心中巨震。

他没有时间去想她为何会在这里。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个疯子。

他用真武剑撑着地面，怒吼一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挺剑而上。

“全真剑法。”

一招“小园艺菊”，剑尖轻点，守住了欧阳锋所有可能反击的路线。

而小龙女的剑，则化为一式“浪迹天涯”，飘逸灵动，直取中宫。

一攻一守，一静一动。

两套本是相互克制的剑法，此刻在两人手中，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全真剑法的沉稳，弥补了玉女剑法的轻灵有余。

玉女剑法的迅捷，又为全真剑法创造了绝佳的攻击时机。

欧阳锋被这突如其来的联手打了个措手不及，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小龙女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未想过，祖师婆婆用来克制全真教的剑法，有朝一日，竟能与全真剑法合璧，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仿佛这两套剑法，天生就该是一对。

“吼！”

欧阳锋被彻底激怒。

他随手折断一根粗壮的树枝，竟将其当作兵器。

“灵蛇杖法。”

他手中的木棍，时而如杖，时而如棒，招式大开大合，又兼具了蛇的阴毒与诡异。

压力，陡然倍增。

刘询的伤势，在强行运功之下，开始急剧恶化。

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挥剑，胸口都如同被撕开一般。

小龙女一式“冷月窥人”，剑尖如寒星，直刺欧阳锋的面门。

按照配合，刘询本该同时出剑，封死欧阳锋的下盘。

可他，慢了半拍。

就是这慢了的半拍，成了致命的破绽。

欧阳锋狞笑一声，完全不理会小龙女的攻击，手中的木棍横扫而出，直取她纤细的腰肢。

这一击若是打实，小龙女不死也要重伤。

刘询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挥剑。

他将所有的真气都灌注于双腿，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横身撞了过去。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小龙女的身前。

他听到了欧阳锋那声残忍的狞笑。

也听到了自己胸口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

“砰！”

欧阳锋的另一只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与之前蛤蟆功的力道，几乎是同一位置。

伤上加伤。

刘询只觉得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是小龙女那张写满了惊愕与慌乱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喷出的却是一大口鲜血。

意识，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手中的真武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小龙女下意识地想拉住他倒下的身体，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道带着，一同向前扑去。

欧阳锋的眼中，杀机毕现，正要对这两人痛下杀手。

“爹！”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山谷外传来。

杨过来了。

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刘询，看到扑倒在他身边的小龙女，看到即将下杀手的欧阳锋，瞬间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冲动地上前，而是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双腿微蹲，胸腹鼓起。

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

欧阳锋那高高举起的手掌，僵在了半空。

他浑浊的眼神，落在杨过身上，那份疯狂与暴戾，渐渐被一种迷茫所取代。

“过儿……？”

他试探着，叫出了这个名字。

杨过见状，知道有效，连忙点头。

“爹！是我！我是过儿啊！”

“哈哈哈哈！我的好儿子！”

欧阳锋扔掉手中的木棍，大喜过望地冲向杨过，一把将他抱住，又笑又叫，状若疯癫。

他再也没有看地上的刘询和小龙女一眼。

杨过趁机挣脱出来，急忙跑到两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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